誠信不足所帶來的傷害,沒有盾牌擋得住。真正問題在於,對誠信一事沉默不談,會讓是非對錯變得模稜兩可,讓機構裡每個人都有點不確定、有點緊張。然後很可惜的,會有少數人利用這個大部分人不安的沉默,合理化自己的自私行為。機構對於員工和主管應該遵守的價值不具體說清楚,就是現在爆發這麼多倫理危機的原因之一。

企業必須「刻意誠信」

儘管不同倫理規範有很多共通主題,卻沒有一套可以直接套用在任何企業。各企業都須刻意確認自己的價值觀是什麼,並清楚闡述,讓所有階層的所有員工,包括董事會在內,都遵照這套所有人同意遵守的價值觀,待人處事。這不是單純的上行下效而已。對企業最高層而言,這意味所有領導人都同意遵守這套,適用於所有人的規則,同時依照這套規則管理公司。

綜觀全球,透明度是個能強化刻意誠信、威力強大的行為修正器。進一步說,誠信著重的是你個人選擇,而非有沒有人在看,或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。不過,我們還是要接受世道已變:在二十一世紀,不管哪裡都有人在看。

以前可能的隱私,現在都是公開資訊。和你爭奪晉升機會的對手,可能握有你傳給其他人,嘲笑某位董事或某位招募經理的簡訊。言行合一或合於承諾的需求,隨著盯著我們看的人數直線上升。一旦我們言行不合一,很快就會成別人口中的八卦主角。

【考驗時刻】

泰利是厲害公司資安部門的新員工。有天技術長蒂娜請他去會議室一趟。蒂娜交給泰利一張卡,上面印有厲害公司競爭對手的顧客資料庫伺服器位址清單,還有使用者名稱和密碼。

蒂娜冷笑道:「我們在Blind軟體上看到一些貼文,看起來這些人想駭進我們公司。我們有業務在路上撿到這張卡,他不是偷的,不是買來的,也沒有主動和別人要這東西。這樣玩很公平。」她將桌上一台筆電推到泰利面前。「我要你去離公司遠一點的地方,找間有網路的餐廳或咖啡店,用這台筆電試看看能不能登入他們的顧客資料庫,再讓我知道你有什麼收穫。把所有可能和公司有關的資料下載好,所有你找得到的資料夾也都複製起來。除此之外不要拿這台電腦做別的事,做完還給我。」

泰利結巴問道:「我們有通知聯邦調查局嗎?」

「之後會,現在我們需要證據。我們要搶在他們登入之前拿到所有資料。」蒂娜說完起身,又說:「別讓我失望,泰利。你的未來一片光明呢。不要跟任何人提到這件事,這是高機密任務。也不能對你主管說,懂嗎?」

保護公司資料很不容易,但泰利該怎麼處理這個任務呢?

1. 泰利應該直接去法務長辦公室,要求單獨談話。他應該趕快更新履歷,做好心理準備,如果法務長也要求他照蒂娜的話去做,他就自請離職。
2. 泰利應該去找他的直屬主管討論他和蒂娜的對話。他會希望有主管作證,他只是聽蒂娜的命令行事。如果他的主管也叫他照蒂娜的話去做,那就是另一個命令,他不用為此負責了。不過他應該寫工作日誌,記錄過程中發生的每件事,日後可以為自己辯駁。
3. 如果公司在Blind上發現自家網站被駭的證據,傳聞大概就是真的;這場戰爭是競爭對手先開始的,他們被報復也是活該。

【情境討論】

蒂娜向泰利提議的情境,可能會讓泰利犯下經濟間諜罪,這是刑事犯罪的一種。使用不屬於你的帳號,明知且故意登入私人資料庫,就像在一台保時捷旁邊地上撿到一把車鑰匙,拿鑰匙去試那台保時捷,然後把車開走。你認為這台保時捷的車主兩週前偷了你的豐田Civic,但這和你的犯行有關聯嗎?並沒有。登入一個你知道你不該有權限登入的資料庫亂翻一通,你刻意使用不實認證,通常被起訴的罪名是通訊詐欺。本案中還會再加一個盜用營業祕密的罪名。

Blind上面的資訊可能真的是內部流傳出來的資訊,但也可能是捏造的。由於Blind上面都是匿名貼文,上面任何資訊都不構成證據,不能當成前述行為的理由。

泰利面對一個棘手又壓力重重的難題。如果要實踐誠信,他要先想好長遠規畫再行動,因為這次他的回應將對職涯產生決定性影響。泰利當初進公司時簽的雇傭合約內容,包括他會遵守法律,而這項承諾是所有倫理守則的效力基礎。不論何時何地,只要是明顯違法的要求,就算是技術長提出的,被要求的員工都要謹記華盛頓砍倒櫻桃樹的故事:「不,我知道這樣做違法,如果你要我犯法的話我就不幹了。」

效忠主管不能當成上述行為的藉口,對盜竊祕密的競爭對手以牙還牙也不能當藉口,單純服從命令也不行。而且,我們會覺得一個品格良好,願意拒絕這種事的人,在其他地方會很難找到工作嗎?我個人並不這樣覺得,本題答案是選項一。

承諾遵守法律,是所有倫理守則的正當基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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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rbnb改變商業模式的關鍵誠信課

作者:羅伯‧切斯納 Robert Chesnut

出版社:商業周刊

出版日期:2021.02.04

──席捲歐美商業界的企業革新運動─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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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簡介

羅伯‧切斯納 Robert Chesnut

前Airbnb的法務長兼倫理長,2020年退休,目前擔任Airbnb顧問。切斯納畢業於維吉尼亞大學和哈佛法學院,曾在美國司法部擔任檢察官十四年。一九九九年,切斯納開始踏足矽谷科技業,先加入eBay任律師顧問,並為該公司成立信任和安全(Trust and Safety)團隊,並於2016年加入Airbnb,負責監管全球各地超過二十個辦公室、近一百二十五名專業法務團隊。他在Airbnb擔任法務長兼倫理長,發展了一套深受員工歡迎的「誠信在此」(Integrity Belongs Here)專案,幫助Airbnb貫徹遵守法律和規則的文化。

責任編輯:温克強
核稿編輯:張勝宗